候贺南京正躺在沙发上,右手耷拉到地毯上。
角落里的白狗俏俏爬起来,蹑手蹑脚地跑到许纯边上转圈。
许纯脱掉了羽绒马甲,摸了狗,然后挪到沙发边上去瞧贺南京。
狗见许纯过去了,它也跟过去,于是一人一狗就这么盯着沙发上的人看。
贺南京跟胡瑞很不一样的,莫名让人觉得可靠,给许纯一种做什么事都有人兜底的安全感。
“是他收留了我们。”许纯小声对俏俏说。
狗用力地甩尾巴,啪啪啪打到地板上发出很结实的撞击声,表示同意。
“你不要吵,小声点。”许纯着急地去按住俏俏的尾巴。
沙发上的人醒了,他蹙眉,撑起身体,看到许纯的瞬间眼神清醒不少,嗓音低哑,“好重的狗味儿。”
许纯解释,“因为俏俏在边上……”
他话没讲完,想把狗指给贺南京看的时候发现俏俏早跑了。
“因为什么?”贺南京坐起来,身体仰靠在沙发上,一副大人审问小孩的语气。
许纯见狗都跑了,“没什么。”
贺南京眼皮耷拉着,神色恹恹,看着情绪不怎么高。
许纯觉得没人说话挺尴尬,就主动问:“怎么了?”
贺南京盯着许纯看了会儿,莫名不爽,“谁送你回来的?”
许纯说:“叫胡瑞,小真姐的朋友。”
“哦。”贺南京语气有些轻蔑,“她说的那个黑皮体育生?”
许纯天生钝感力十足,点头,夸人家“很高很帅”。
贺南京好像没听见。
许纯走过去,绕到贺南京跟前,“很高很帅。”
贺南京用手背轻轻掴了许纯的脸,不耐烦道:“我听到了,你说那黑皮很高很帅。”
“你听到了就好。”许纯说:“但是比起你还差点意思。”
贺南京心里骂道:“这小子还点评起来了。”但嘴上故作和善地说:“谢谢你奥。”
许纯向来听不懂好赖话,问贺南京玩不玩游戏,说着摇了摇游戏手柄。
贺南京说不玩。
十五分钟后,茶几上是切好的水果。
许纯坐在沙发右侧的角落,另一边距离他大概三米左右的是贺南京。
外面是垚水镇的最后一场大雪,屏幕内却是游戏里的春天。
许纯选择了双人模式,他是小红帽,贺南京小蓝帽,两个角色抓着蒲公英降落到蘑菇上。
游戏中下着小雨,是催眠的白噪音。
许纯喜欢跟贺南京玩游戏,喜欢跟贺南京当队友,他一个人在游戏世界很孤独,但贺南京在身边后就有种家里来客人了的雀跃。
这次是【简单】模式,许纯只需要跟在后面跳,他操控的角色掉到蘑菇上会弹的很高,有时候飞到贺南京前面,降落的时候又被甩到身后。
两相对比,贺南京像开路的带刀侍卫,一路斩杀小怪。
小怪受伤的时候会发出很q的击杀特效。
该说不说,这款游戏的【简单】模式挺治愈,适合睡前玩。
许纯故意没落到蘑菇上,而是往贺南京所在位置降落,贺南京操纵角色去接许纯,给了一阵风,小红帽又飞上去了。
许纯喊:“贺南京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是不想跟我谈恋爱还是不想我跟任何人谈恋爱。”
“……”
小怪被击杀,发出一连串声效。
贺南京不说话,许纯也没再问,他猜到了对方懒得回答这种蠢问题。
大多数时候,贺南京觉得许纯不聪明,做事不利落,没有独自生存的能力。
唯一的优点就是玩游戏。
就在许纯已经接受贺南京装听不见的时候,贺南京语气认真地反问:“你以为怎样算在恋爱?”
贺南京语气太过认真,好像这个问题同样困惑了很久。
小红帽又一次降落到“带刀侍卫”头上,许纯说:“相互陪伴,呆在一起。”
贺南京不说话。
许纯又问他,“那应该是什么呢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