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的就医经历,让齐星河对吴元青医生的滤镜拉满。
技术高超脾气又好,而且一看就经验丰富,加上孟清远说他还是退休返聘的……
总之,非常值得尊重。
“这可是他自己的原话。”孟清远表示不背锅。
老顽童自己还会把见人说人话,见鬼说鬼话当作自己的大优点,恨不得传承给所有学生。
“所以你平时不焦虑?”齐星河好奇。
“偶尔有,但都是正常范围,基本影响不了我的睡眠。”
“真的假的?心态这么好?那为什么刚才感觉你看到店没开门就很紧张?”
齐星河本意只是开个玩笑。
但孟清远以为不是。
他当做一个十分正式的问题,沉默了几秒钟,给了一个非常正经的回答。
“跟你在一起的时候,比较紧张。”
齐星河的耳朵倏的一下红了。
有时候孟清远的话真的让人很难招架。
他下意识伸手扒拉两下头发,寄希望于自己的卷毛把耳朵遮一遮。
齐星河没有回应,孟清远却仍然不善罢甘休。
他又补了一句:“就像小齐学长平时应该也没有这么乐观主义?”
这下齐星河耳廓的红瞬间蔓延到了全脸。
不想承认,但是被他说中了。
齐星河狠狠剜了孟清远一眼。
他自以为杀伤力很强,可是孟清远看着那双含羞带怒的眼睛,只想到了四个字:
美人娇嗔。
于是孟清远也羞涩了。
他假装自然地转移话题:“我们坐那边等?还是旁边先逛逛。”
“坐着等吧。”
齐星河觉得运动量有点超标了。
明明全天步行最多的路程就是在商场里和中医馆里,步数没超过3000,室外全靠打车,他还是觉得今日运动量已满。
“不如我们打游戏吧?”
刚一坐下,齐星河就灵光一闪。
刚才的话题他有点不好意思聊下去,但是干坐着又尴尬,不如打游戏。
“荣耀吗?可以啊。”
孟清远自然不会反对,迅速拿出手机。
两人打开荣耀战场,开始进入排位匹配。
“真该让吴医生看看,这不是很好说话吗?哪里爹味了。”齐星河感慨。
孟清远哭笑不得:“你腱鞘炎不算严重,定期理疗就行,吴爷爷都没说不让你打游戏啊。”
“如果中午我坚持要吃烤肉怎么办?”齐星河突发奇想。
这种问题是没有正确答案的。
但是他的答案会让齐星河失望吗?
孟清远不确定。
他认真想了想,遵循内心的想法:“大概就是陪你一起去吃,然后再陪你一起去挨医生的骂。”
“挨吴爷爷的骂吗?”
“他好像不太擅长看这种,大概是陪你去看西医。”
齐星河莫名被这个回答戳中了笑点,笑得东倒西歪。
笑得太开心,齐星河的身体不自觉歪向了他。
孟清远的呼吸都放轻了,极其小心地往齐星河的方向侧了侧身。
他靠过来了,好近、更近了……
孟清远恍惚间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变成了慢动作。
齐星河头顶的发丝蜻蜓点水一样擦过了他的下巴,一触即离。
孟清远又闻到了淡淡的香味,若有似无。
他想起黄波说的关于香水的理论。
“……就要那种正常距离闻不到,靠近一点若有若无,然后抱在一起的时候最明显的感觉。”
刚才那个清浅的味道,抱在一起的话,会更明显吗?
“发什么呆呢?选英雄啦!”
齐星河伸手在走神的孟清远眼前晃了晃。
孟清远虚焦的眼神瞬间定在齐星河的手上:“哦、好、马上,我玩什么?”
“随便玩哇,想玩什么玩什么。”
齐星河奇怪地看了他一眼。
孟清远几乎是在峡谷里神游了一整局,全靠肌肉记忆在打游戏。
“victory!”
手机里传来游戏胜利的播报,终于把孟清远从飘飘荡荡的空中拉回了现实。
饭后散步怎么不算一种city walk
“采访一下小孟同学,刚才听到对面狐狸说野王哥哥手下留情是什么感觉?”
快速结束一局,齐星河看似随意地发问。
“在跟我说话?”孟清远回忆了一下,一点印象都没有。
齐星河以为他是故意的,噗嗤笑出声:“这就有点假了,没必要。”
嘴上说没必要,脸上的笑却仿佛在说他就吃这一套。
其实孟清远说的是真的,刚才那一局他压根没注意除了齐星河之外的另外八个人。

